藝識形態
Dominique Mercy danse Pina Bausch(2003)
導演 Regis Obadia

Dominique Mercy,這個穿西裝褲跳舞的男人,至少在我的印象中是如此。看過他在熱情馬祖卡中的表演,一個帶著年歲卻精煉到剩下菁華的身體,我忘不了他的plie和一種不孤單的孤獨。

Dominique Mercy,這個義無反顧的男人,為了Pina Bausch走過三十幾年歲月,且將繼續這麼做。

Dominique Mercy in Cafe Mueller
【照片來源:www.pina-bausch.de;Café Mueller劇照】

Dominique Mercy danse Pina Bausch這部記錄片的主軸就是這位穿西裝褲跳舞且義無反顧的男人。片中記錄著Dominique Mercy在諸多Pina Bausch作品中的表演,穿插著訪談,Mercy分享他與Bausch的合作歷程和共同創作的苦與樂,同時對照Bausch親口抒發她對於Mercy的一些看法和感受。

Dominique Mercy in Bandoneon
【照片來源:www.pina-bausch.de;Bandoneon劇照 】

看著Dominique Mercy在不同時期的獨舞片段,你不禁感嘆又讚嘆︰一個優雅且其實很幽默的男人卻總從身體的舞動中赤裸裸顯露出內心的糾結和矛盾,進行著瘋狂近似自我毀滅的追尋,最終得到平靜和永恆而孤孓一身。一個技巧高超、舞蹈基礎深厚的男人,每天練著基本功,卻在舞蹈時把所有技巧褪盡,甚至,你不覺得他在「跳舞」,你看的不是他的身體有何能力、做了什麼動作,而是他究竟內心處於什麼狀態、帶著什麼感受,你跟著他憂傷,你跟著他憤怒,你跟著他帶著一絲淡淡的微笑。

Dominique Mercy danzaballet.jpg
【照片來源:www.danzaballet.com】

從每支獨舞中,你可以看見「重複」(repetition),經常有幾個主題性的動作,一再重複,好像一種不可逆且不可抗的宿命般,Dominique Mercy掙扎著,每次每次,出現變化,你看到他在重複中的改變;從不同時期的獨舞,你還是看見「重複」,Mercy的身體風格和Bausch藝術呈現總是殊途同歸,探究挖掘著人性深處的慾望和恐懼;不同的是,每支作品講的卻又是獨一無二的故事,感染觸動著觀眾內心不同的角落。

重複的意義是什麼?重複的結果是什麼?這是耐人尋味的地方。

最終,這部片會讓人含淚離開的重點不在 “danse”(dance),不在Mercy的舞者側寫,也不在Bausch舞作的探討,而在“Dominique Mercy”和“Pina Bausch”這兩人相知相惜而無法言喻的關係。

【Café Mueller中Mercy和Bausch最精彩感人的一段對話】


這兩人到底是什麼樣的情誼?看了記錄片中最後捕捉Mercy獲頒法國藝術暨文學騎士勳章 (Chevalier des arts et des lettres)的片段,我想一切盡在不言中。

【紀錄片最後一段,含兩段獨舞與結尾】


如果人生中有件值得義無反顧的事、有個值得義無反顧的人,夫復何求?

這是這部片最讓人動容的地方。

延伸閱讀:
熱情馬祖卡觀後感
記Pina Bausc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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