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會將以下何者歸類為當代芭蕾呢？
Symphonic dance: San Francisco Ballet
Cedar Lake Contempoarary Ballet
Chroma extract: Royal Ballet
當代芭蕾，這個在現今舞台製作演出編創很夯的辭彙，一個頗具學習吸引力的舞蹈類型，但定義卻相當模糊。是否能用特定調性、方法或風格來描述呢？抑或它本是後現代的產物，所以無所謂有無一套能被一致同意的說法？
有人說是「不穿硬鞋跳芭蕾」， 有人說是「穿硬鞋跳現代舞/或當代舞蹈」，有人說是「芭蕾舞團跳現代舞/或當代舞蹈」。 我個人的認知是 --- 在古典芭蕾的身體技巧為基礎上，在不脫芭蕾符碼的前提下實驗更自由新穎、脫離規範的動作語彙和表現形式。
門外漢說了不準，我綜合整理Dance Magazine與五位「當代芭蕾」編舞家的對談，希望能對當代芭蕾的定義有更具體的意會。
第一個有趣的發現是，對於定義模糊的概念，大家都找個定義清楚的標的當作錨點，那就是與「古典芭蕾」的比較。
首先從美學觀和動作語彙來說。古典芭蕾講究精準動作，展現優美線條，遵從細膩的技巧與表演規範，追求全身的平衡；當代芭蕾動作的出發點仍是來自古典的動作語彙和線條美感，但會運用更多「失衡」與流動中的狀態來展現舞蹈的張力，使用更多軀幹與四肢間能量相互流竄呼應的動作，技巧運作上可能結合Vaganova技巧加上Cunningham和Graham使用背與脊椎的方式，因此舞者需要更多協調複雜動作的能力，善用全身去完成動作（而不只是姿勢和姿勢間的串連）與動線的連貫。舞者心態上也必須更有彈性，勇於適應各種可能性。
在男女舞者角色型塑與表現上，古典芭蕾有清楚「女尊男卑」的傳統，男舞者守護著女舞者，必須陽剛而健壯，凸顯女舞者的女性化特質。而女舞者透過大量pointe技巧、直立姿勢與姿態的展現，大多在表現少女輕盈的氣質。不過在當代芭蕾中，男女舞者角色就較為平等。（從編舞家的創作中）男舞者扮演更積極主動的角色來彰顯其可見度，女舞者則有更多機會表現「女人」的特質，更常使用骨盆重心的移動與驅動展現力量，賦予自身更多自主流動性。
而舞作與觀眾的關係也有不同的出發點。古典芭蕾的源起是為觀眾呈現「奇觀」，取悅觀眾的目的性明確。然而當代芭蕾大多以編創和舞者為核心來傳達一種情緒、概念或關係，觀眾是被「邀請」來觀看，觀眾對於舞作的解讀和感受上的可能差異也成為創作的一部分。
Christopher Wheeldon（算是裡面知名度最高的當代芭蕾編舞家）在訪談中如此定義當代芭蕾：「當代芭蕾就是在這個時代（當代）所編創的任何芭蕾作品，不論是有故事情節或是抽象概念式的作品都可納入。因此定義當代芭蕾更重要的問題應該是，芭蕾是什麼？（如何定義芭蕾？）對我而言，硬鞋是一項將把芭蕾與現代舞區分開來的要素，但我的編舞動作語彙可以來自任何元素，包括現代舞在內。」
那麼，當代芭蕾究竟是發生在芭蕾身體上一種更開放的「芭蕾語言」，還是在這個時代帶著「象徵芭蕾的符碼」（如硬鞋、腳尖、某些pose或是tutu？或芭蕾訓練的身體本身就是一種符碼？）的一種舞蹈風格形式？
我認為還是回到大脈絡來看。古典芭蕾的基礎毋庸置疑，而為了適切表現當代芭蕾的元素與作品藝術性，需要整合多少更多元彈性的技巧訓練是比例問題，訓練方法則是風格選擇。
多嘗試總是好的，不論是編舞者、舞者或是觀眾，「當代」的精神是如此。
後記：
Dance Magazine這篇討論讓我想起一個有關「當代芭蕾」身體訓練的問題，到底什麼樣條件的人適合來接觸當代芭蕾的課程？
我看過膝蓋伸不直、無法完全腳尖、身體角度不精確、重心與alignment無法掌握的學生在上「當代芭蕾」課，老師說，這還是「芭蕾」課，膝蓋還是要伸直，腳出去還是要腳尖。然後在需要放掉身體、利用地板或自身重力重量來反彈或發動動作時，卻又hold得很緊。這是屬於畫虎不成反類犬的狀況嗎？
但我也聽過老師的經驗指出，古典芭蕾練太精才來嚐試當代芭蕾，身體的適應力會較慢。（這的確從經典芭蕾舞團跳當代舞碼的怪感中可以得證～）
我個人的經驗和觀察是，身體條件跳芭蕾不足的人，嘗試當代芭蕾會比較「釋懷」。例如，充分努力turnout這件事在老師的要求提醒中，比重是大幅下降的，因此挫折感會減少；balance停不住pirouette飛掉不用太在意，因為當代芭蕾本來就沒要你釘在那、而常需要off balance去接下個動作。但問題是，當代的部份，你的身體可以有多少回應？大概也是要看身體在當代舞蹈的範疇中有多少經驗了吧？
那麼只接受過現代/當代舞蹈訓練的人來跳當代芭蕾會如何？（這倒沒看過，畢竟芭蕾是舞蹈之母啊～）
如果當代是一種當下，那或許就都可以解釋了。
參考資料與延伸閱讀:
What-Exactly-Is-Contemporary-Balle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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